第289章 事情原委
杨辰面色一沉,上前两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,隔着窗户看向屋内。
屋里的设施陈设有些老旧,不过打理得还算是干净和整洁。
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杨辰的注意,那就是厨房的灶台早就熄火了。
这就明一个问题,自己家似乎是很久没住人了,因为农村大多数都烧煤,不管是外出务农还是做什么,灶台的炉火不会熄,顶多是临走前用湿煤糊住火口。
父母这辈子也就这一间房子,不住哪儿又会去哪里?
他记得半年前还回来过一次,当时父母住的也是这个地方。
如今爸又受伤了,妈能带他去哪儿?
杨辰皱了皱眉,很是不解。
这下就连家伙也愣住了,来是兴冲冲的来见爷爷奶奶,这下看不到人,难免有些失望。
慕青走了过来,打量了下房子后,茫然的问道“爸妈是不是搬走了?”
毕竟这个老房子已经很破旧了,房体之上还有裂缝,再加上附近又搞拆迁,根不可能住人。
这时,一旁的冯元奎突然道“尊主,那边有个人,要不我去问问?”
完这话他还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苞米地,只见那里正有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抱着一捆苞米秆往这边走来。
杨辰不由得的看了过去,等到中年妇女走到路边后才尝试着问道“王婶儿?”
这个叫王婶的是村头杨永列的老婆。
而杨永列和杨辰的父亲杨永信是同辈,不过要年长一点。
“你是?”中年妇女闻声停下了脚步,放下手里的东西后陌生的看着杨辰问道。
杨辰微微一笑“王婶儿,我是杨辰啊,你不认识我了?”
“你……你是辰?大柱家的那个辰?”王婶愣了愣,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杨辰后,半惊半疑的问道。
杨辰笑道“可不是我么,王婶儿。”
大柱是他爹的名儿,农村就这样,名字取得贱好养活,什么狗剩,铁蛋儿之类的一大堆。
“真的是你啊。”
王婶显示一惊,继而下意识的道“我之前听你赌博欠了不少钱,不是失踪了吗?”
闻言,杨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有些不自然。
王婶也意识到自己错话了,连忙摆手道“辰啊,婶儿这个人话就这样,你别往心里去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事儿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杨辰摇了摇头,很是大度的道,总的来,这个王婶儿没什么坏心肠,他时候还去她家蹭过饭。
王婶儿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慕青,眼睛顿时一亮,赞叹道“好标志的姑娘啊,辰,这就是你的妻子吧?”
不得不,慕青的容貌即便是放到龙兴这样的一线城市也是上等,放到农村那更是没得了,再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,令得王婶儿难免有些自惭形秽。
“王婶儿好。”慕青很是真诚的笑了笑,事实上,就连她也没见过王婶儿。
杨辰拉着在她身后的家伙,对王婶儿笑道“王婶儿,这是我女儿,萱萱。”
“萱萱,快叫叔婆。”
家伙怯生生的看着王婶儿“叔婆。”
“你女儿都这么大了?”王婶惊讶至极,随后苦笑道“老咯,我们真的是老了,你这个混子孩子都这么大了。”
“这丫头看着就有一股聪明劲儿,长大了肯定能考大学。”
到这里,她还从身上摸了摸,随后尴尬的笑道“叔婆今天出门没带钱,要不然一定给你包个红包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”杨辰和慕青齐齐摇头。
慕青还从身上拿出了钱包,从里面拿了一千块钱递给王婶儿,真诚的道“王婶儿,我和杨辰结婚时也没邀请你们,也没回来见过你,是我们不对,这点钱您拿着,回头买点好吃的养养身子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,我都这个岁数了,怎么能让你给我包红包。”王婶儿连连摆手。
不过慕青还是强行塞到了她手里。
杨辰暗自点了点头,这一千块相当于慕青一个月的零花钱了。
收了杨辰的红包,王婶儿的态度比之前热情多了,看了杨辰夫妇一眼,笑道“你们是回来见大柱他们的吧?”
“是啊王婶,我爸妈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杨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问道。
慕青征询似的看着她。
王婶儿叹了口气道“你爸妈搬到你姨那里去了。”
姨?
杨辰愣了愣,不解的问道“他们怎么搬到那里去了?”
他母亲娘家一共有三姐妹,他母亲是最大的那一个,而比她十岁的姨外嫁到清源村,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。
只因为姨嫁的人是村里的会计,后来因为村长被炸药炸死,这个会计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当上了村长,也算是有些商业头脑,这些年弄石粉厂,鱼塘,赚了不少钱。
有钱是有钱,不过比较刻薄和抠门,尤其是杨辰这个姨,曾经杨辰一家为了给他交学费,杨辰厚着脸皮上门借钱,硬是吃了个闭门羹。
杨辰永远也忘不了姨曾经对他父亲“穷得饭都吃不起了,还上什么学啊?”
这句话曾经一直激励着杨辰刻苦学习,最后才考上了大学。
自那以后,杨辰一家和姨之间的关系很僵,平时见面不一句话,就连逢年过节也很少走动。
这就是为什么杨辰在听到父母搬到姨家去住后吃惊的原因。
“还不是修什么劳什子火电厂给闹的,承包商仗着自己有钱,又加上当地政府支持,对我们这些人都是威逼利诱,村里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受。”王婶儿叹了口气,又道“你爸是个倔脾气,硬是不答应,惹恼了承包商,先是用炸药炸你们的房子。”
到这里,她还转身指了指房子上的那些裂缝道“看到没有,那就是炸药震开的,当时你爸拿着菜刀冲出来就要跟他们拼命,幸好几个明事理的人及时拦住了。”
“这也越发的刺激到了你爸,你爸死活不搬,因为你曾祖父曾祖母的坟是修在路边的,承包商就找人先挖了,尸骨直接丢在了一边。”
“然后你爸直接被气晕了过去,村里一些人就把他送到了医院,现在人还在那儿躺着呢。”
杨辰越听脸色越是难看,放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,这时,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张温润的手给握住了,抬头一看,见到慕青对他笑了笑。
“这些人这么过分?你们就不知道报警吗?”饶是冯元奎经历了不少,也难免感到愤怒。
王婶摇头苦笑道“报警?电话都快打烂了,派出所那边要么到时候会处理,要么警力不够,这些杀千刀的,都是收了黑心钱的。”
“现在你爸躺在县里的医院里,你妈也顾不上农活,基上每天都回去照顾她,不过考虑到承包商还会再来闹事,而且你们家的房子也破得不像样了,村长出面让你妈住到你姨家。”
杨辰面露恍然“也就是,是因为村长的原因,我姨才答应接纳我妈的?”
他这下算是明白了。
要不是这也的话,他那个姨怎么可能接纳他母亲。
“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的,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。”慕青皱了皱眉“王婶,我妈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姨家?”
王婶摇了摇头道“不清楚,你妈有时候会在医院里守着你爸,有时候也会回来。”
“你给妈打个电话吧。”杨辰看了慕青一眼,道。
慕青点了点头,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,过了好一会儿,那边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“你找谁?”
慕青不由得看着杨辰,示意不是妈的声音。
“我是杨辰,我找吴惠芬。”杨辰接过电话后道。
“是你啊?”那边的人很是惊讶,停顿了几秒后才道“你等着吧。”
“惠芬,惠芬,你儿子找你……”
紧接着就是沉默。
杨辰冷冷一笑,通过刚才的嗓音,他已经听出来是自己那个姨了,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不爽。
什么叫是你啊?人家王婶一个外人都知道叫自己辰,你一个亲姨连个称呼都没有。
哪怕是叫自己的亲姐姐,还提名带姓的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里才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“……辰?”
听到这道声音,杨辰莫名的感觉心里一酸,颤声道“妈,是我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哭声“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?你还肯认我这个妈啊?”
慕青也听到了这道哭声,眼神一黯,转过身用手捂住嘴。
冯元奎抱着家伙走到了一旁,给杨辰腾出了空间,王婶也很是知趣的离开了。
杨辰没有理会这些,带着哭腔道“妈,我错了,你现在是在姨家吗?”
“对啊,你现在在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你要是再不回来,只能看到我和你爸的尸体了。”
正着的时候,电话里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有什么话就快点,电话费很贵的,还有,打完了去把菜洗了。”
杨辰面色一凝,问道“洗菜?”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可通过姨那个语气,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一样,有半点对待自己亲姐姐的样子么?
再,电话也是慕青打的,你一个接电话的什么电话费贵?
“辰,你别多想,就是妈住你姨家,想到这么麻烦人家,所以帮她分担一下家务。”吴惠芬支支吾吾的道。
杨辰摇了摇头,道“我和慕青回来了,马上就来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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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的设施陈设有些老旧,不过打理得还算是干净和整洁。
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杨辰的注意,那就是厨房的灶台早就熄火了。
这就明一个问题,自己家似乎是很久没住人了,因为农村大多数都烧煤,不管是外出务农还是做什么,灶台的炉火不会熄,顶多是临走前用湿煤糊住火口。
父母这辈子也就这一间房子,不住哪儿又会去哪里?
他记得半年前还回来过一次,当时父母住的也是这个地方。
如今爸又受伤了,妈能带他去哪儿?
杨辰皱了皱眉,很是不解。
这下就连家伙也愣住了,来是兴冲冲的来见爷爷奶奶,这下看不到人,难免有些失望。
慕青走了过来,打量了下房子后,茫然的问道“爸妈是不是搬走了?”
毕竟这个老房子已经很破旧了,房体之上还有裂缝,再加上附近又搞拆迁,根不可能住人。
这时,一旁的冯元奎突然道“尊主,那边有个人,要不我去问问?”
完这话他还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苞米地,只见那里正有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抱着一捆苞米秆往这边走来。
杨辰不由得的看了过去,等到中年妇女走到路边后才尝试着问道“王婶儿?”
这个叫王婶的是村头杨永列的老婆。
而杨永列和杨辰的父亲杨永信是同辈,不过要年长一点。
“你是?”中年妇女闻声停下了脚步,放下手里的东西后陌生的看着杨辰问道。
杨辰微微一笑“王婶儿,我是杨辰啊,你不认识我了?”
“你……你是辰?大柱家的那个辰?”王婶愣了愣,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杨辰后,半惊半疑的问道。
杨辰笑道“可不是我么,王婶儿。”
大柱是他爹的名儿,农村就这样,名字取得贱好养活,什么狗剩,铁蛋儿之类的一大堆。
“真的是你啊。”
王婶显示一惊,继而下意识的道“我之前听你赌博欠了不少钱,不是失踪了吗?”
闻言,杨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有些不自然。
王婶也意识到自己错话了,连忙摆手道“辰啊,婶儿这个人话就这样,你别往心里去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事儿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杨辰摇了摇头,很是大度的道,总的来,这个王婶儿没什么坏心肠,他时候还去她家蹭过饭。
王婶儿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慕青,眼睛顿时一亮,赞叹道“好标志的姑娘啊,辰,这就是你的妻子吧?”
不得不,慕青的容貌即便是放到龙兴这样的一线城市也是上等,放到农村那更是没得了,再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,令得王婶儿难免有些自惭形秽。
“王婶儿好。”慕青很是真诚的笑了笑,事实上,就连她也没见过王婶儿。
杨辰拉着在她身后的家伙,对王婶儿笑道“王婶儿,这是我女儿,萱萱。”
“萱萱,快叫叔婆。”
家伙怯生生的看着王婶儿“叔婆。”
“你女儿都这么大了?”王婶惊讶至极,随后苦笑道“老咯,我们真的是老了,你这个混子孩子都这么大了。”
“这丫头看着就有一股聪明劲儿,长大了肯定能考大学。”
到这里,她还从身上摸了摸,随后尴尬的笑道“叔婆今天出门没带钱,要不然一定给你包个红包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”杨辰和慕青齐齐摇头。
慕青还从身上拿出了钱包,从里面拿了一千块钱递给王婶儿,真诚的道“王婶儿,我和杨辰结婚时也没邀请你们,也没回来见过你,是我们不对,这点钱您拿着,回头买点好吃的养养身子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,我都这个岁数了,怎么能让你给我包红包。”王婶儿连连摆手。
不过慕青还是强行塞到了她手里。
杨辰暗自点了点头,这一千块相当于慕青一个月的零花钱了。
收了杨辰的红包,王婶儿的态度比之前热情多了,看了杨辰夫妇一眼,笑道“你们是回来见大柱他们的吧?”
“是啊王婶,我爸妈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杨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问道。
慕青征询似的看着她。
王婶儿叹了口气道“你爸妈搬到你姨那里去了。”
姨?
杨辰愣了愣,不解的问道“他们怎么搬到那里去了?”
他母亲娘家一共有三姐妹,他母亲是最大的那一个,而比她十岁的姨外嫁到清源村,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。
只因为姨嫁的人是村里的会计,后来因为村长被炸药炸死,这个会计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当上了村长,也算是有些商业头脑,这些年弄石粉厂,鱼塘,赚了不少钱。
有钱是有钱,不过比较刻薄和抠门,尤其是杨辰这个姨,曾经杨辰一家为了给他交学费,杨辰厚着脸皮上门借钱,硬是吃了个闭门羹。
杨辰永远也忘不了姨曾经对他父亲“穷得饭都吃不起了,还上什么学啊?”
这句话曾经一直激励着杨辰刻苦学习,最后才考上了大学。
自那以后,杨辰一家和姨之间的关系很僵,平时见面不一句话,就连逢年过节也很少走动。
这就是为什么杨辰在听到父母搬到姨家去住后吃惊的原因。
“还不是修什么劳什子火电厂给闹的,承包商仗着自己有钱,又加上当地政府支持,对我们这些人都是威逼利诱,村里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受。”王婶儿叹了口气,又道“你爸是个倔脾气,硬是不答应,惹恼了承包商,先是用炸药炸你们的房子。”
到这里,她还转身指了指房子上的那些裂缝道“看到没有,那就是炸药震开的,当时你爸拿着菜刀冲出来就要跟他们拼命,幸好几个明事理的人及时拦住了。”
“这也越发的刺激到了你爸,你爸死活不搬,因为你曾祖父曾祖母的坟是修在路边的,承包商就找人先挖了,尸骨直接丢在了一边。”
“然后你爸直接被气晕了过去,村里一些人就把他送到了医院,现在人还在那儿躺着呢。”
杨辰越听脸色越是难看,放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,这时,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张温润的手给握住了,抬头一看,见到慕青对他笑了笑。
“这些人这么过分?你们就不知道报警吗?”饶是冯元奎经历了不少,也难免感到愤怒。
王婶摇头苦笑道“报警?电话都快打烂了,派出所那边要么到时候会处理,要么警力不够,这些杀千刀的,都是收了黑心钱的。”
“现在你爸躺在县里的医院里,你妈也顾不上农活,基上每天都回去照顾她,不过考虑到承包商还会再来闹事,而且你们家的房子也破得不像样了,村长出面让你妈住到你姨家。”
杨辰面露恍然“也就是,是因为村长的原因,我姨才答应接纳我妈的?”
他这下算是明白了。
要不是这也的话,他那个姨怎么可能接纳他母亲。
“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的,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。”慕青皱了皱眉“王婶,我妈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姨家?”
王婶摇了摇头道“不清楚,你妈有时候会在医院里守着你爸,有时候也会回来。”
“你给妈打个电话吧。”杨辰看了慕青一眼,道。
慕青点了点头,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,过了好一会儿,那边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“你找谁?”
慕青不由得看着杨辰,示意不是妈的声音。
“我是杨辰,我找吴惠芬。”杨辰接过电话后道。
“是你啊?”那边的人很是惊讶,停顿了几秒后才道“你等着吧。”
“惠芬,惠芬,你儿子找你……”
紧接着就是沉默。
杨辰冷冷一笑,通过刚才的嗓音,他已经听出来是自己那个姨了,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不爽。
什么叫是你啊?人家王婶一个外人都知道叫自己辰,你一个亲姨连个称呼都没有。
哪怕是叫自己的亲姐姐,还提名带姓的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里才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“……辰?”
听到这道声音,杨辰莫名的感觉心里一酸,颤声道“妈,是我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哭声“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?你还肯认我这个妈啊?”
慕青也听到了这道哭声,眼神一黯,转过身用手捂住嘴。
冯元奎抱着家伙走到了一旁,给杨辰腾出了空间,王婶也很是知趣的离开了。
杨辰没有理会这些,带着哭腔道“妈,我错了,你现在是在姨家吗?”
“对啊,你现在在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你要是再不回来,只能看到我和你爸的尸体了。”
正着的时候,电话里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有什么话就快点,电话费很贵的,还有,打完了去把菜洗了。”
杨辰面色一凝,问道“洗菜?”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可通过姨那个语气,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一样,有半点对待自己亲姐姐的样子么?
再,电话也是慕青打的,你一个接电话的什么电话费贵?
“辰,你别多想,就是妈住你姨家,想到这么麻烦人家,所以帮她分担一下家务。”吴惠芬支支吾吾的道。
杨辰摇了摇头,道“我和慕青回来了,马上就来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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