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
兰雨薇一下子来了精神,坐直身子:“五年前我们什么时候见过,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?”她心里偷偷地欢喜,故意逗他:“你不会是那个时候就惦记上我了吧?”
“是。”楼云霄毫不掩饰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,他弯下腰,面容肃整,灼灼的眼和兰雨薇平视:“五年前我就惦记上你了。”
兰雨薇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,瞬间想通了些事,却又不敢确定,她用手抚上有些发烫的脸,小心地试探:“我就是卿卿?”
“是。”楼云霄的眸光透着坚定,他张开双臂,将人紧紧圈在怀里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你就是卿卿,救我性命的卿卿。”
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,眼角传来阵阵涩意,兰雨薇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地:“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。”害她介意了两辈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楼云霄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没有早一点告诉你。”
兰雨薇佯装生气,鼓着眼睛盯着她:“那你现在就说,每一个细节都得说清楚。”
楼云霄低下头,用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兰雨薇的手:“当年发生了些事,我不敢告诉你,担心你承受不住。”
“你也太小看我了!”兰雨薇无言,瞪了他一阵,催促他:“你别说半截子话,快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楼云霄深吸了一口气,康城之行无法避免,与其让她从别人口里知道,不如他亲自来说。
楼云霄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兰雨薇靠在自己的臂弯里,与她十指相扣:“五年前,我与元丰被戎国细作带到千峰县,我知道他们想利用我对付父亲,便一直在设法逃走。我与元丰逃了很多次,最终只有元丰逃了出去,那两人很生气,将我拖到一条巷子里狠揍,那时你出现了。”
兰雨薇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,惊呼道:“真没想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!后来呢?你为什么直到五年后才去千峰寨找我?”
“后来……”楼云霄的手微微颤抖,目光中满是爱怜,“后来你被人偷袭受伤,我们一起被那两人带到一处闹市中的私宅,那里是前朝余孽的据点之一。私宅里面圈养着许多女子,她们被人灌药,供有着奇异癖好的的人作乐。”
兰雨薇敛起笑意,脑中的弦突然绷紧,身子也忍不住绷直了。
楼云霄手上的力气大了些,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柔声问她:“害怕吗?害怕的话我便先不说了。”
“不。”兰雨薇听着楼云霄沉稳的心跳声,松开略有些紧张的手,语气坚定:“你说,我受得住。”
楼云霄轻抚兰雨薇的后背:“你也被人灌了药,可你没有屈服,也没有被那种药控制,你还借着药效想去解救那些女子,你还救了我。”
刚才的担心多余了,兰雨薇松了口气,问楼云霄:“难道我是因为中了药失去记忆的?那是什么药?”
楼云霄顿了下,以实情相告:“还记得我被赵其轩下药那次吗?你那时中的也是那种药。”
兰雨薇的确听楼云霄提起过,她支吾着:“那不是催……催、情药吗?”
“的确。”头顶依旧是楼云霄沉稳的声音,“但比寻常的药阴毒,不仅能迷惑人的心智使其产生幻觉,但凡有心底有过绮念,便免不了被它控制。”
然后所有人不□□份、不顾人伦、不知廉耻,如同野兽一般。
他刚才察觉到了兰雨薇的紧张,忙补充了句:“你那时年纪还小,还很单纯,你没有被药物控制。”
兰雨薇暗舒了一口气,她十分好奇:“我们后来是如何逃出的?”
楼云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怀里的姑娘,他将人搂得更紧:“你中药后的反应与常人不同,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,你当时赤红着一双眼,不要命地与那些余孽厮杀,最后带着我逃了出去。因为你的不顾一切想救人,动静闹得很大,私宅里的异常被人留意到了,前朝余孽见据点暴露慌忙撤退,他们担心女子们醒来后将他们的形迹传播出去,撤退前将宅子里的女子就地斩杀。
整座私宅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女子们还沉浸在药效里却突然丢了性命,死的极不体面。而你清醒过来后想起了与那些人厮杀的情景,认为私宅里的惨状是自己造成的,陷于自责中不可自拔,几近癫狂。”
即便没有了当时的记忆,现在听起来仍然觉得毛骨悚然,何况当时才十二岁的她。兰雨薇的身子忍不住缩得紧紧的,仿佛在他的怀里才会感到心安。
楼云霄感受到了这份全心全意的依赖,有节奏地拍着背,一遍遍地告诉她:“都过去了。”
沉默了许久,兰雨薇的情绪仍旧有些低落,叹息着说道:“所以,我是因为当时受了刺激,才忘了那段记忆?”
楼云霄缓缓摇头:“是洛神医给你施了催眠之术,令你忘记了当时的记忆。”
兰雨薇震惊:“竟然还有催眠之术一说?”
“我带着崩溃的你趁乱逃出来之后,逃往一处破庙,遇见了在那里歇脚的洛神医和丁叔。洛神医说你的情况十分不妙,若是任你继续,会一直处于那样的状态,会失去理智。于是,我便求了洛神医给你术,篡改了你那时的记忆,让你以为你是下山遇到了歹人,被人偷袭打晕了。”
兰雨薇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回事,那日她偷偷下山玩耍,因为想抄近路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,然后被人从身后偷袭陷入了昏迷,等醒来后从前来寻她的沈寂口中得知,兄弟们找了她一天一夜,最终在破庙弥勒像后的暗洞里找到的她。
自那以后,每逢她想动用拳脚之时,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别动手,安全第一。
兰雨薇好奇:“难道我后来不再动武也和当时的催眠有关?”
楼云霄点头:“洛神医说,若是你继续使用武功,记忆没准会随着身体动作恢复,容易令你产生错乱之感,稳妥起见,我请他在催眠时给了你心理暗示。”楼云霄看向兰雨薇的眸光中满是歉意:“我那时自作主张了。”
兰雨薇冲她弯唇一笑:“我明白的,你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小薇……”楼云霄的眼神令人动容。
兰雨薇主动回报楼云霄精廋的腰,用行动宽慰他。
他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,宁可忍受着误解,也不解释。兰雨薇只觉得,这个男人真傻,又有些可爱,他一定将自己呵护到了骨子里。不过,兰雨薇却觉得他这样做未必是最好的方法,她蹭了蹭楼云霄的胸膛,嗔怪道:“你既然早就惦记上我了,为何不早些去找我呢?人若是到不了,你可以给我写信啊,为何非得等到五年后?”早些培养感情也好啊。
“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谁,只知道你叫卿卿。”
兰雨薇心里的小人擦冷汗,她是千峰寨寨主的女儿,偷跑出来时当然不能用真名,卿卿这个名字应该是她随口胡诌的。
“后来沈寂来找我了,你也没问问?”
“我没有遇到沈寂。”楼云霄的声音里颇为遗憾,“戎国奸细与前朝的人没有放弃搜捕我们,我担心他们找来,去和元丰汇合,请当地的官员保护你们。但当我再回到破庙时,你们都不见了。”
“那也太不巧了!”兰雨薇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,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道:“那一定是你没有好好找,沈寂他们是在佛像后的暗洞里找到我的。”
楼云霄恍然,“原来是洛神医他们将你藏起来了,难怪现在在康城,肯定是那时被前朝的人抓走的。”
兰雨薇好奇,仰头看他:“洛神医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似乎对你很有善意。”
楼云霄看着姑娘明亮的眸子,感慨道:“他不是对我有善意,而是对你。”
兰雨薇更加惊讶了,樱唇不自觉微微开启。
楼云霄别开视线,清了清嗓子,“洛神医的女儿与你同岁,十三年前与家人走失,洛神医这些年在外游历的同时不断替人治病,既是在寻找女儿的下落,也是在给女儿积德,他希望流落在异乡的女儿也能得到善待,因此替你诊治是尽心尽力。”
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心酸,兰雨薇忍不住说道:“好人定然会有好报。”
总算说清楚了当年的事,两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。
兰雨薇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她故意从楼云霄手里抽出手,坐直了身子,正色道:“你既然一直惦记着我,为何还会答应皇上与千峰寨联姻?”
楼云霄楞了一下,没想到兰雨薇最后还有这样的问题等着他,不过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,楼云霄笑着握住兰雨薇的手,认真看着他的眼睛:“实不相瞒,我去年之所以主动请缨,代表朝廷与千峰寨商谈招安的细节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,我是打算劝岳父大人别同意联姻的。”
兰雨薇瞠目结舌: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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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楼云霄毫不掩饰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,他弯下腰,面容肃整,灼灼的眼和兰雨薇平视:“五年前我就惦记上你了。”
兰雨薇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,瞬间想通了些事,却又不敢确定,她用手抚上有些发烫的脸,小心地试探:“我就是卿卿?”
“是。”楼云霄的眸光透着坚定,他张开双臂,将人紧紧圈在怀里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你就是卿卿,救我性命的卿卿。”
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,眼角传来阵阵涩意,兰雨薇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地:“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。”害她介意了两辈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楼云霄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没有早一点告诉你。”
兰雨薇佯装生气,鼓着眼睛盯着她:“那你现在就说,每一个细节都得说清楚。”
楼云霄低下头,用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兰雨薇的手:“当年发生了些事,我不敢告诉你,担心你承受不住。”
“你也太小看我了!”兰雨薇无言,瞪了他一阵,催促他:“你别说半截子话,快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楼云霄深吸了一口气,康城之行无法避免,与其让她从别人口里知道,不如他亲自来说。
楼云霄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兰雨薇靠在自己的臂弯里,与她十指相扣:“五年前,我与元丰被戎国细作带到千峰县,我知道他们想利用我对付父亲,便一直在设法逃走。我与元丰逃了很多次,最终只有元丰逃了出去,那两人很生气,将我拖到一条巷子里狠揍,那时你出现了。”
兰雨薇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,惊呼道:“真没想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!后来呢?你为什么直到五年后才去千峰寨找我?”
“后来……”楼云霄的手微微颤抖,目光中满是爱怜,“后来你被人偷袭受伤,我们一起被那两人带到一处闹市中的私宅,那里是前朝余孽的据点之一。私宅里面圈养着许多女子,她们被人灌药,供有着奇异癖好的的人作乐。”
兰雨薇敛起笑意,脑中的弦突然绷紧,身子也忍不住绷直了。
楼云霄手上的力气大了些,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柔声问她:“害怕吗?害怕的话我便先不说了。”
“不。”兰雨薇听着楼云霄沉稳的心跳声,松开略有些紧张的手,语气坚定:“你说,我受得住。”
楼云霄轻抚兰雨薇的后背:“你也被人灌了药,可你没有屈服,也没有被那种药控制,你还借着药效想去解救那些女子,你还救了我。”
刚才的担心多余了,兰雨薇松了口气,问楼云霄:“难道我是因为中了药失去记忆的?那是什么药?”
楼云霄顿了下,以实情相告:“还记得我被赵其轩下药那次吗?你那时中的也是那种药。”
兰雨薇的确听楼云霄提起过,她支吾着:“那不是催……催、情药吗?”
“的确。”头顶依旧是楼云霄沉稳的声音,“但比寻常的药阴毒,不仅能迷惑人的心智使其产生幻觉,但凡有心底有过绮念,便免不了被它控制。”
然后所有人不□□份、不顾人伦、不知廉耻,如同野兽一般。
他刚才察觉到了兰雨薇的紧张,忙补充了句:“你那时年纪还小,还很单纯,你没有被药物控制。”
兰雨薇暗舒了一口气,她十分好奇:“我们后来是如何逃出的?”
楼云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怀里的姑娘,他将人搂得更紧:“你中药后的反应与常人不同,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,你当时赤红着一双眼,不要命地与那些余孽厮杀,最后带着我逃了出去。因为你的不顾一切想救人,动静闹得很大,私宅里的异常被人留意到了,前朝余孽见据点暴露慌忙撤退,他们担心女子们醒来后将他们的形迹传播出去,撤退前将宅子里的女子就地斩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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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没有了当时的记忆,现在听起来仍然觉得毛骨悚然,何况当时才十二岁的她。兰雨薇的身子忍不住缩得紧紧的,仿佛在他的怀里才会感到心安。
楼云霄感受到了这份全心全意的依赖,有节奏地拍着背,一遍遍地告诉她:“都过去了。”
沉默了许久,兰雨薇的情绪仍旧有些低落,叹息着说道:“所以,我是因为当时受了刺激,才忘了那段记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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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雨薇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回事,那日她偷偷下山玩耍,因为想抄近路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,然后被人从身后偷袭陷入了昏迷,等醒来后从前来寻她的沈寂口中得知,兄弟们找了她一天一夜,最终在破庙弥勒像后的暗洞里找到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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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雨薇心里的小人擦冷汗,她是千峰寨寨主的女儿,偷跑出来时当然不能用真名,卿卿这个名字应该是她随口胡诌的。
“后来沈寂来找我了,你也没问问?”
“我没有遇到沈寂。”楼云霄的声音里颇为遗憾,“戎国奸细与前朝的人没有放弃搜捕我们,我担心他们找来,去和元丰汇合,请当地的官员保护你们。但当我再回到破庙时,你们都不见了。”
“那也太不巧了!”兰雨薇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,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道:“那一定是你没有好好找,沈寂他们是在佛像后的暗洞里找到我的。”
楼云霄恍然,“原来是洛神医他们将你藏起来了,难怪现在在康城,肯定是那时被前朝的人抓走的。”
兰雨薇好奇,仰头看他:“洛神医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似乎对你很有善意。”
楼云霄看着姑娘明亮的眸子,感慨道:“他不是对我有善意,而是对你。”
兰雨薇更加惊讶了,樱唇不自觉微微开启。
楼云霄别开视线,清了清嗓子,“洛神医的女儿与你同岁,十三年前与家人走失,洛神医这些年在外游历的同时不断替人治病,既是在寻找女儿的下落,也是在给女儿积德,他希望流落在异乡的女儿也能得到善待,因此替你诊治是尽心尽力。”
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心酸,兰雨薇忍不住说道:“好人定然会有好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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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雨薇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她故意从楼云霄手里抽出手,坐直了身子,正色道:“你既然一直惦记着我,为何还会答应皇上与千峰寨联姻?”
楼云霄楞了一下,没想到兰雨薇最后还有这样的问题等着他,不过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,楼云霄笑着握住兰雨薇的手,认真看着他的眼睛:“实不相瞒,我去年之所以主动请缨,代表朝廷与千峰寨商谈招安的细节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,我是打算劝岳父大人别同意联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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